(10-12)作者：迷母传说

的红痕。*

*我打开水龙，把排骨倒进锅里，哗哗的水声填满了厨房。焯水的时候要放两片姜，这是她刚才代的。我从冰箱里拿出姜，切片，扔进锅里。动作不紧不慢，像一个真正在给妈妈炖汤的孝子。*

*砂锅里的水开始冒小泡，咕嘟咕嘟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我把火调到最小，盖上锅盖，然后从厨房门框的角度往外看了一眼。她还靠在沙发上，姿势没变，一只手搭在额上，呼吸平稳而缓慢——不是睡着了，是那种介于清醒和迷糊之间的状态，疼加上疲惫让她懒得睁眼，懒得动，懒得回应我刚才的话。*

*她没有反应。这个没有反应本身就是一种默许。*

*我擦了擦手，从厨房走出来，刻意把脚步放重一点，让她知道我在靠近。走到沙发旁边的时候，她还是没有睁眼，只是眉微微皱了一下，像是在说“我听到了，别吵”。我在她旁边的单沙发上坐下来，身体前倾，手肘撑在膝盖上，把声音压得很低，低到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两个知道的秘密。*

“妈，我不是在推销什么保健品。”*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犹豫，像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开的儿子。*“昨天我去药店给你买跌打酒的时候，药剂师推荐的。说是新出的，针对中老年记忆力减退的，纯中药成分，没什么副作用。我当时没买，因为想先问问你的意思。”

*她从鼻子里嗯了一声，那声嗯很轻，带着一种疲惫到不想思考的敷衍。她的靠在沙发靠背上，眼睛还是闭着的，但眉微微皱起来——不是在生气，而是在思考。她在权衡我说的每一句话，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掂量“副作用”和“记忆力减退”这两个选项哪个更让她害怕。*

*客厅里很安静，只有厨房里砂锅咕嘟咕嘟的声音传过来，还有窗外偶尔经过的车声。我坐在单沙发上，手指摩挲着沙发扶手上那块被她坐得有点褪色的绒布，等着她开。不急。她越犹豫，说明她越在意；她越在意，就越容易被我说服。*

“……什么药？”*她终于开了，声音很轻，眼睛还是没有睁开。她抬起搭在额上的那只手，用手指按了按太阳，然后把手放下来，搭在沙发扶手上。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，那个节奏很快，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*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
*她问的是药的名字，不是在拒绝。这是一个好兆。*

“具体名字我没记住。”*我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不好意思。我挠了挠，把身体往